损坏的心:璃沙# 《损坏的心:璃沙》片段 **序幕:信号灯** 她站在天桥上,看着城市闪烁的信号灯。红色的、绿色的、黄色的,像是有人用霓虹管连成一颗巨人的心脏,在城市夜空中一下一下搏动着。 璃沙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个细小的伤疤,像一道微光,在路灯下隐隐透出蓝光。她用手挡住那道光线,仿佛在遮掩一个秘密。 “你不该来这里。” 身后的声音让璃沙微微一顿。她没有回头。 “阿阮,”她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漏水的管道,“我知道你一直在跟着我。” 那个叫阿阮的女孩从阴影中走出,个子不高,银色的耳机线垂在肩上,耳机里隐隐传来一种低沉的电音,像某个古老机器的运转声。她是璃沙的跟踪者,也是安保部的观察员。这是她的任务——每次璃沙脱离监控范围,她就会跟上。 “你的心脏传感器又报警了。”阿阮说,声音不带感情,像在念一份报告,“损耗度百分之七点三。如果再这样下去,你的核心会出问题。” 璃沙终于回过头。她的眼睛很亮,瞳孔里有一点灰蓝色,像被污染过的天空。她笑了笑,那笑容却不抵达眼底。 “阿阮,你听过完整的心跳声吗?” 阿阮愣了一下。 “我是说,”璃沙把手按在左胸,“那种自然的、没有晶片辅助、没有被数据记录过的心跳。怦怦,怦怦,想快就快,想慢就慢。不需要校准,不需要调节。” 阿阮没有回答。她耳机的电音仍在流动。 “这座城市的所有人都被植入了心核晶片,”璃沙转过身,面向那座发光的城市,“你以为那是为了健康?那是为了让我们的心,按照同一个频率跳动。” 阿阮的身体微微绷紧。她说:“璃沙,你不该说这些。” “该不该,已经不重要了。”璃沙抬起手,路灯下,她手腕上的蓝光再无法遮掩,像一条发光的血管,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我的心脏已经损坏了。” 她把手腕展示给阿阮。 “所有晶片的代价就是,一旦核心开始碎裂,整个系统就会被污染。”璃沙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阿阮,你猜,如果我把这污染传给你,你会怎么样?” 阿阮后退一步。 “开玩笑的。”璃沙忽然笑了,那个笑容短暂而真实,像雨后的太阳,“我不会伤害你。你只是……执行任务的人。” 她转身,沿着天桥向下走去。 “璃沙,”阿阮在身后喊道,“你要去哪儿?” “去把最后一封短信发出去。” “发给谁?” 璃沙没有回头。她的背影在霓虹灯光中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像一道裂缝,把这个城市完美的表面撕裂出一个缺口。 “发给那个,让我的心学会损坏的人。” 城市的信号灯依旧在跳动。红光,绿光,黄光。规律得如同机器的呼吸。 但有一颗心,正在这规律中碎裂。 这颗心的名字叫——璃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