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服妻 ~未亡人保奈美~# 丧服妻 ~未亡人保奈美~ 雨滴砸在黑色的丧服上,顺着光滑的布料滑落,在保奈美的鞋边汇成一滩小小的水洼。 她站在墓碑前,黑色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微微颤抖的嘴唇。 葬礼已经结束两个小时了,所有吊唁的宾客都已离去,只有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她应该感到悲伤——所有人都期待她伤心欲绝,期待她崩溃哭泣。但她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雨水浸透丧服的重量,感受着那份几乎令人窒息的束缚感。 “保奈美。”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她知道来的人是谁——丈夫的弟弟,浩二。 “你还好吗?”浩二的声音很轻,带着担忧。 保奈美终于转过身来。雨水模糊了视线,她透过雨帘看向这个男人,穿着黑色西装的浩二与他的哥哥很像,但眼睛里有着完全不同的东西。 “我很好。”她说。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浩二皱起了眉头。他向前迈了一步,想要更清楚地看清她的表情。 “你不必假装坚强。”他说,“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 保奈美轻轻笑了。那笑声在雨中显得格外突兀,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难?”她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在品味它的含义,“你知道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每天穿着漂亮的衣服,维持着完美妻子的形象,内心却在一点一点腐烂是什么感觉吗?” 浩二愣住了,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滑落,他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保奈美摘下黑色的面纱,露出一张美丽却疲惫的脸。她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墓碑上丈夫的名字,语气里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现在他终于离开了。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哭,但你看到了吗?我甚至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抬起手,让雨水打在手心。那触感真实而冰冷,比过去五年里的每一天都要真实。 “你不明白……”浩二喃喃地说。 “我明白。”保奈美打断了他,“我比任何人都明白。我穿着这身丧服,但真正被埋葬的人是谁呢?” 她的目光转向浩二,带着一丝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期待。 浩天沉默了。 雨越下越大,两个黑色的人影在灰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孤独。 保奈美终于开口了:“陪我走走吧。” 她伸出手,等待他的回应。这或许是她这辈子最有勇气的一刻——在这个象征终结的日子里,寻求一个可能象征着开始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