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の子とお泊ま# 《亲戚の子とお泊まり》片段 窗外是连绵的稻田,绿得刺眼。 六岁的翔太趴在车后座上,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看着那些陌生的景色飞速后退。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去乡下亲戚家过暑假,妈妈说要住整整一周。他攥紧了背包带子,那里装着妈妈给他买的变形金刚玩具和新绘本。 “到了哦。”姨父把车停在一栋老房子前,木质的屋檐下挂着风铃,叮叮当当的,声音很脆。 翔太刚下车,就被一股浓烈的草木气息呛得打了个喷嚏。这时,一个女孩从门后探出头来,扎着两条麻花辫,皮肤黝黑,眼睛却亮晶晶的,像两颗装在玻璃碗里的黑豆。 “你是翔太吗?”她跑过来,上下打量着他,“我叫美咲,今年七岁,是你表姐哦。” 翔太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盯着自己的运动鞋。妈妈说过,要叫姐姐。可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美咲却不在意,一把拉住他的手就往屋里跑。“快来看!我给你看了好东西!” 她的手很粗糙,掌心有薄薄的茧子,握起来却很有力。翔太小跑着跟上她,穿过昏暗的走廊,来到后院。那里有一棵极大的柿子树,树干上挂着一条粗麻绳,绳子的另一端系着一块木板。 “秋千!”翔太终于开口了。 “是爷爷给我做的!”美咲得意地跳上去,荡了两下,然后跳下来,“你也会坐吗?” 翔太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坐上去。美咲在他背后推了一把,秋千飞起来,他吓得紧紧抓住绳子,但下一秒就觉得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凉凉的,痒痒的,像妈妈吹的风扇。 那天傍晚,翔太在美咲的带领下去捉萤火虫。小溪边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美咲熟练地用手一抄,就把一只发着绿光的小虫子捧在手心。她轻轻把萤火虫放在翔太的掌心,光芒照得他的手指几乎是透明的。 “它会飞走吗?”翔太轻声问。 “会啊,但它不会忘记这里的。”美咲认真地说,“爷爷说,萤火虫记得每一片它飞过的水田。” 晚上洗澡后,两个孩子在阁楼铺好被褥。美咲从柜子里翻出一本相册,里面都是泛黄的照片。她指着其中一个光头的婴儿说:“这是你妈妈小时候哦!她那时候可淘气了,爬树摔下来,哭了一整天。” 翔太听了觉得不可思议。妈妈在他眼里永远是穿着整洁的裙子、说话轻声细语的大人,怎么会爬树呢? 夜深了,风铃不再响。翔太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妈妈,想起家里的电子游戏,想起城市里灯火通明的高楼。这里的夜晚太黑了,黑得仿佛整个宇宙只剩下这间阁楼。 “翔太,你怕黑?”美咲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才不怕。” “那为什么缩成一团?” 翔太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被窝里伸进来一只小手,握着三颗温热的糖。是美咲白天摘的野草莓糖,用桑叶包着的。 “给你。妈妈说要好好照顾你。”美咲说完就转过身去,假装睡着了。 翔太攥着那三颗糖,桑叶的清香混着水果的甜味,慢慢渗进他的呼吸里。他想起早上刚来时那个戒备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窗外,萤火虫的光一闪一闪的,像在跟他打招呼。 他把糖含进嘴里,草莓的酸甜在舌尖散开,像是这个夏天最温柔的秘密。 明天,他想,明天要跟着美咲去抓更多的萤火虫。然后,他要告诉她,他其实是真的喜欢她做的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