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花贼》电影# 《采花贼》电影片段:最后一束玫瑰 夜雨敲打着审讯室的铁窗,二十三岁的女记者苏晚坐在长桌对面,对面是一个戴着脚镣的男人。他面容清秀,手指修长,人们叫他“采花贼”——三年来在七个城市连续作案,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每次现场都会留下一枝玫瑰和一首手写的情诗。 “为什么要见我?”他的声音意外的平静。 苏晚打开录音笔:“因为后天你就要被执行死刑了。我想知道,你真的是人们口中那个……”她停顿了一下,“……变态杀人狂吗?” 男人笑了,笑容里有一种奇异的温柔。 “你听说过‘花狂’吗?”他问,“一种只存在于希腊神话中的病。爱上花的人,会想把最美的花永远留在身边。但花会凋谢,所以……” “所以你杀了她们?”苏晚的声音有些发抖。 “不,我只是让她们停留在最美的那一刻。”他的眼神飘向窗外,“第一个女孩叫小米,她在孤儿院的玫瑰园里对我笑。她说她最喜欢红玫瑰,因为‘红得像生命’。我给她送了一整个夏天的玫瑰。直到有一天,她说她要走了,去另一个城市念大学。” “所以你就杀了她?” “我没有杀她。”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我只是问她,愿不愿意永远停留在那个夏天。她说不愿意。然后她用我送她的园艺剪,剪断了我的手腕动脉。”他抬起左手,露出一道深深的疤痕,“她跑了。我在血泊里躺了一夜,第二天醒来,我突然明白了——不是所有人都配得上花。” 苏晚愣住了。 “你难道想说,那些女孩都是你所谓的‘瑕疵品’?”她强压着愤怒。 “不,她们都是好花。”男人缓缓说,“只是花期太短。我知道你们会不理解,但病态的不是我,是这个把美当作消费品的世界。你们把玫瑰剪下来插在水瓶里,用两天就扔进垃圾桶——那种爱,难道不比我更残忍?” 窗外传来一声雷鸣。苏晚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她意识到这个人不是在狡辩,他是真心相信自己爱上了那些花一样的女孩,并给了她们“永生”。但法律不会认可这种扭曲的爱。 “那首诗呢?”苏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在每个现场留下了一首情诗,是写给谁的?” 男人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写给最后一朵花。”他说,“她还没有出现。我在等一个真正能理解我的人,一个愿意和我一起留在永恒花园里的人。” 苏晚感到脊背发凉。她突然想起资料里显示,采花贼的作案模式具有明显的周期性——每个城市的最后一位受害者,都是报社的女记者。 “所以你找我来的目的是……” 男人站起身,铁链哗啦作响。他把手伸进衣袋,苏晚下意识地后退。但男人只是抽出一枝含苞待放的白玫瑰,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到她面前。 “你怕我吗?”他的眼睛直视着她,“是怕我杀了你,还是怕你听懂了我?” 苏晚没有回答。她盯着那枝花,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就像眼泪。 “告诉世人一个秘密吧。”男人退后,重新坐回阴影里,“所谓采花贼,其实从来没有杀过任何人。她们都是自愿的。我只是给她们一个选择——要么枯萎在庸俗的世界里,要么被我摘走,变成永恒的诗。” “你的意思是,那些女孩没死?”苏晚的声音颤抖。 “她们好好的,每一朵都活在我心里。”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这是唯一的真相。可惜你们永远不会相信,因为真相太平凡了——平凡到没有人愿意为它拍一部电影。” 苏晚关掉录音笔。她知道这段录音永远不可能播出。因为一个杀人犯如果说自己从没杀过人,那他就是疯了;而如果他真的没杀过人,那社会就欠他一个清白——这种反转,远比“采花贼”的故事更可怕。 她站起来,那枝白玫瑰留在桌上。走到门口时,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会回来的,苏晚。因为你知道,我还没告诉你最后那朵花的名字。” 她没有回头。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像是这个人嘴里那套真假难辨的故事,随时可能熄灭,又随时可能照亮未知的真相。 而真正的采花贼,也许从来就不在牢里。他就在外面,在每一个路过花店的黄昏里,挑选着下一朵无辜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