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起手来# 电影《举起手来》片段 ## 场景:村口打谷场 · 午后 日头毒辣辣地挂在头顶,打谷场上的麦秸晒得焦脆,风一吹就沙沙作响。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村民正蹲着抽旱烟,眯着眼看远处田埂上的麻雀。 突然,一阵摩托车引擎声由远及近,夹杂着刺耳的刹车声。三辆插着膏药旗的军用三轮摩托冲进了打谷场,扬起的尘土呛得村民们直咳嗽。 为首的是个矮个子日军军官,鼻梁上架着圆框眼镜,腰间别着一把王八盒子。他跳下摩托车,皮鞋重重踩在麦秸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他身后的两个士兵端着三八大盖,枪刺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八嘎!”军官用生硬的中国话喊道,“统统的,站起来!举起手来!” 村民们慢吞吞地站起身,有的拍拍屁股上的土,有的挠挠头。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大爷慢悠悠地站起来,手里还攥着烟袋杆。 “太君,您说啥?”老大爷侧过头,把手掌拢在耳边,一脸茫然。 “举起手来!”军官几乎是吼出来的,右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夸张的举臂动作。 “噢——懂啦懂啦!”老大爷连连点头,转身对身后的村民喊道,“太君让大家把手举起来!” 于是村民们纷纷举起手。可这举手的方式却千奇百怪——有人举左手,有人举右手,有人两只手举得高高,有人只抬到肩膀高,还有个大婶居然把手举到了脑后,像是要梳头。 “你!你!举——起——手——来!”军官走到一个年轻小伙子面前,一字一顿地说。 小伙子机灵得很,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举起双手,却把两手的食指和中指竖起来,比了个“V”字。 “不是这样子!”军官气得胡子都翘了,一把抓住小伙子的手腕,“要并拢!这样!”他用自己的手示范,五指并拢,掌心朝前。 小伙子连忙照做,可旁边的村民却偷偷笑出了声——因为军官比划的姿势,活像寺庙里佛像的“施无畏印”。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一声响亮的鸡鸣划破了天空。一只大公鸡扑棱着翅膀从草垛上飞下来,正好落在军官的帽子上。 “巴嘎雅路!”军官一把抓下帽子,公鸡趁机啄了他的手指,然后咯咯叫着跑远了。村民们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你们两个!”军官气急败坏,“去,把全村的人都给我叫到这里来!今天,要你们交出——”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上面是一尊金佛,“交出来!” 村民们面面相觑。这时,村头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只见一个骑驴的货郎晃晃悠悠地走过来,驴背上驮着两个大筐,筐里装满了锅碗瓢盆和杂货。 “哎——卖针线喽!卖胰子喽!”货郎扯着嗓子喊,看见日军也不害怕,反而笑呵呵地跳下驴背。 “你!”军官指着货郎,“哪里来的?” “太君,我是走村串巷的货郎,不认识您说的金佛。”货郎一边说,一边从筐里摸出一面铜锣,敲了两下,煞有介事地喊,“乡亲们,太君让大家举手,那就把手举高点!举高点才能发大财!” 村民们哄堂大笑。这一刻,打谷场上稀稀拉拉举起的手臂,像是无数根倔强的树枝,在烈日下投出长短不一的影子。而军官站在中间,被这群“不配合”的中国人气得团团转,他哪里知道,真正的金佛正藏在货郎的驴鞍下面,而这驴脖子上挂着的铜铃,正在风中叮当作响。 …… (全文共约85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