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快乐# 《父女快乐》片段 周六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林远还在被窝里,就听见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软乎乎的小身子扑到了他身上。 “爸爸!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啦?” 林远假装被压得喘不过气,夸张地咳嗽两声,逗得女儿小棠咯咯直笑。他睁开眼睛,看见女儿扎着两个小辫子,圆脸上全是兴奋的光彩。 “让我想想……”林远故意皱眉,“是爸爸要上天的日子?” “不对!”小棠笑得更大声了。 “那是……幼儿园要开动物园的日子?” “爸爸你好笨!”小棠钻进他怀里,用头顶蹭他的下巴,“是你答应带我去放风筝的!大雁风筝!” 林远一拍脑门,昨天加班到半夜,确实差点忘了。他从被窝里坐起来,顺势把小棠举过头顶,在空中转了个圈。小棠张开双臂,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假装自己在飞。 “出发!放风筝去!”林远大声宣布。 公园里已经有不少人了。草坪上,几个孩子正追逐着彩色的泡泡。远处的人工湖边,有人支起了画架。小棠抱着那个半人高的大雁风筝,一路小跑,风筝的尾巴在身后拖得长长的。 “爸爸,你看它的眼睛!是笑的!”小棠把风筝举到林远面前,指着画上去的眼睛。 林远蹲下来认真端详,“还真是,和你一样,眼睛弯弯的。” “因为风筝高兴嘛!它要飞了!”小棠摇头晃脑,辫子上的蝴蝶结跟着一跳一跳。 林远开始教小棠放风筝的技巧。“要逆着风跑,感觉到线绷紧的时候,就慢慢放线……”他握着女儿的手,一起拽着线。第一次,风筝刚飞起来就栽了个跟头。小棠急了,跺着脚喊“大雁大雁别摔着”。第二次,风筝歪歪扭扭地升到半空,又一头扎进灌木丛。林远跑过去把风筝解救出来,额头上沁出汗珠。 “爸爸,我们是不是不会放呀?”小棠有点泄气。 林远擦擦汗,笑起来,“谁说不会?你看那边,风来了!”他一把抱起小棠,让她坐在自己肩膀上,然后举着风筝大步跑起来。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小棠攥着线轮,小手微微发抖。突然,手中的线猛地被拽了一下,大雁风筝晃晃悠悠地上升,越来越高,终于稳稳地飘在了湛蓝的天空中。 “飞啦!!!爸爸!我们的风筝飞啦!”小棠在父亲肩头又蹦又跳,笑声清脆得像风铃。林远也仰头大笑,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却觉得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周围有人投来善意的目光。一个老太太笑着说:“姑娘,你爸爸可真疼你。”小棠骄傲地挺起小胸脯,“那当然!我爸爸是最好的爸爸!” 林远心头一热。上周他还在为公司的一个项目焦头烂额,连续加了三天班,有两天回家时女儿已经睡了。昨晚女儿在他书桌上贴了一张纸条:“爸爸别忘了周六飞飞。”那一刻,他决定把今天彻底空出来——工作永远做不完,但女儿六岁的夏天不会重来。 他在草坪上坐下来,小棠依偎在他怀里,小手依然紧紧攥着线轮,时不时拽一拽。风筝在蓝天中显得格外醒目,像一只真正的大雁,自由自在地翱翔。 “爸爸。”小棠突然认真地说。 “嗯?” “你真快乐吗?” 林远一愣,低头看女儿。她正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睫毛在阳光下投出细密的影子。 他喉头一紧,用力点了点头。 “快乐。”他轻声说,“爸爸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最快乐了。” 小棠笑了,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也是。爸爸在的时候,我每天都是快乐的。” 风吹过草坪,带来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大雁风筝在蓝天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林远搂紧了女儿,忽然明白了——原来世界上最好的工作,就是做她的父亲。 这一天什么都没做,只放了一个下午的风筝。但林远知道,这个周六的阳光、笑声、在草坡上奔跑的脚步,还有女儿那句“我最快乐”,会像今天的风筝一样,在他们心里飞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