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体内的败德基因

我体内的败德基因凌晨三点十七分的实验室里只有仪器微弱的嗡鸣声，显示器幽蓝的光映在陆迟脸上。他盯着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基因检测报告，指尖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灼痛让他回过神来。 “第七号染色体末端，存在标记为NDG-1的基因片段。”他念出报告上的结论，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空洞，“该基因在家族遗传图谱中呈显性表达，与先天性情感缺失、攻击性行为、共情能力缺失呈现高度正相关关联。” 陆迟是当代顶尖的认知神经科学家，三十七岁，未婚，获得过两次国家科学进步奖。他合作的研究机构给他做过无数次基因检测，但这一次，他在样本上动了一点手脚——他用了自己真正的基因样本。 他按下桌上的按钮，三面墙壁上的投影幕布同时亮起。左边是家族图谱，从他曾祖父那一代开始，线条像一棵扭曲的藤蔓向下延展。他的祖父是建国初期著名的杀人犯，三个孩子无一幸免。父亲在他六岁那年突然失踪，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迟儿，爸爸控制不住自己”。他的两个哥哥，一个因为故意伤害被判无期，一个在精神病院度过了整个青春期。 中间的屏幕开始播放一段段视频。那是他年轻时犯下的错，那些被他精心掩盖的、被金钱和权势清理干净的污点。二十三岁的他可以对背叛自己的恋人实施完美报复，二十六岁的他在深夜的巷子里将一个出言不逊的人打到半死，三十一岁的他差点掐死一个发现他秘密的助手。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个恶魔，但现在他知道了——他不过是一个基因的宿主。 “NDG-1基因片段，”他缓缓念出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在情绪激活阈值上比正常水平低了百分之六十七。也就是说，你只需要很小的刺激，就能体验到极端的愤怒和冷漠。而‘良心’这种东西，在你的神经回路里，仅仅是一个可以随时关闭的开关。” 他关了投影，走出实验室。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陆迟走到十字路口，左边是回家的路，右边是他曾经在深夜独自走过无数遍的、通往更黑暗方向的路。 他站在原地，缓缓举起左手看向手环。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情绪稳定值：84%。安全。”这是他开发的一个穿戴式生物监测设备，专门用来监控自己的情绪状态。当数值低于某个阈值时，系统会自动向他的私人心理医生发送警报。 可是今天，他的嘴角慢慢扯出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笑容。他摘下手环，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如果这是命运给我的败德基因，”他低声说，“那我为什么要和命运对着干？” 陆迟转身，朝右边的路走去。黑暗吞没他的身影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远处实验室的灯光，那里曾是他二十年来给自己铸造的牢笼——用理性、用科学、用自律筑成的牢笼。 但基因从来不在乎牢笼。 他掏出手机，删除了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然后拨通了一个存了很久却从未拨出过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陆教授，这可不常见。你终于想通了？” “开始吧。”陆迟说。 他挂断电话，抬头看向雾霾遮蔽的夜空。他是这具身体的主人，现在，他要拿回基因赋予他的全部能力。至于后果——他体内的败德基因已经替他说出了答案：没有后果。 只有选择。凌晨三点十七分的实验室里只有仪器微弱的嗡鸣声，显示器幽蓝的光映在陆迟脸上。他盯着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基因检测报告，指尖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灼痛让他回过神来。  “第七号染色体末端，存在标记为NDG-1的基因片段。”他念出报告上的结论，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空洞，“该基因在家族遗传图谱中呈显性表达，与先天性情感缺失、攻击性行为、共情能力缺失呈现高度正相关关联。” 陆迟是当代顶尖的认知神经科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