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一整晚凌晨一点十七分,苏念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看了整整三分钟——**“敢不敢跟我疯狂一整晚?不准问去哪儿,不准中途逃跑。”** 发消息的人是陆辞,她认识他十二年、暗恋他十年的那个陆辞。对话框里上...
疯狂一整晚凌晨一点十七分,苏念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看了整整三分钟——**“敢不敢跟我疯狂一整晚?不准问去哪儿,不准中途逃跑。”** 发消息的人是陆辞,她认识他十二年、暗恋他十年的那个陆辞。对话框里上一次聊天还停在三年前的冬天,他说“新年快乐”,她回了一个“同乐”,然后彼此沉默至今。 苏念深吸一口气,打了两个字:“走吧。” 她套上卫衣就冲下楼,陆辞靠在一辆破旧的共享单车上,车筐里塞了两罐啤酒和一台拍立得。他穿了件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露出半张被路灯削出棱角的脸。“上车。”他拍了拍后座。苏念犹豫了三秒,跨了上去——她十五岁那年骑自行车摔断过锁骨,这辈子上一次坐自行车后座,就是陆辞载她去校医院的那天。 “抓稳。”他说。 苏念没敢碰他的腰,只攥住座垫边缘的铁架。陆辞猛地蹬地,自行车冲出巷口,风把她的长发往后扯。她听见他在前面笑,“怕了?”“门都没有。”苏念说。 第一个疯狂:他们闯进凌晨两点的废弃游乐场。陆辞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一把生锈的钳子,剪开了侧门的大锁。摩天轮的座舱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像巨兽在呼吸。他拉着她钻进一个座舱,两人面对面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头顶是年久失修的荧光灯管,明明灭灭像濒死的萤火虫。陆辞打开一罐啤酒递给她,自己对着罐口仰头灌了一口。“你知不知道,”他忽然说,“高中的时候,我每天放学都骑车绕远路,就为了假装‘顺路’经过你家楼下。” 苏念手里的啤酒差点泼出来。“你从来没说过。” “那时候觉得,敢表白才是真爷们。后来发现,有些话搁久了,就发酵成了另一种东西。”他举起相机,对着她的脸按下快门。咔嚓一声,闪光灯晃得她眯起眼,照片缓缓从机器底部吐出来,画面里她的表情介于惊愕和慌乱之间,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鹿。 第二个疯狂:他们翻墙进了大学城那个传说中半夜不锁门的露天游泳池。陆辞脱了外套直接跳进水,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像碎银。苏念站在岸边骂他神经病,下一秒就被他连人带衣服拽进了水里。夏天的水是温的,她呛了一口,从水里浮出来时笑着骂他祖宗十八代。两个人泡在水里看星星,陆辞忽然把湿透的拍立得举高,“咔嚓”又一张——这张照片里,他们俩都笑得像傻子。 第三个疯狂:他们偷了路边摊最后一串烤面筋,留下二十块钱和一张纸条“表弟下次加倍还”。他们骑着那辆快散架的自行车穿过凌晨四点的跨江大桥,江面上有货轮拉响汽笛,声音低沉得像是大地在叹气。陆辞忽然问她:“苏念,你信不信平行时空?”她说信。“那平行时空里,我在你十七岁那年就表白了。”他没回头,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 苏念把额头轻轻抵在他后背上,那是她高中时代幻想过一万次的触感。她说:“平行时空里,我一定答应了。” 自行车歪了一下。 天亮之前,他们坐在城市最高的天台上,脚下是渐渐苏醒的街道。陆辞把三张照片一字排开——第一张是她惊慌的脸,第二张是他俩在水里的傻笑,第三张是跨江大桥上只拍到两个人的背影,前面是无尽的晨光。他把其中一张塞进她手心:“疯狂一整晚的纪念品。” 苏念低头看那张照片,是她惊慌的那张。翻过背面,他写了行字: **“其实我想疯狂一辈子。跟你。”** 她抬起头,七点的阳光正好翻过他的肩膀,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远处的早班公交鸣着笛驶过街角,而她的心跳声,比那辆公交还要吵。凌晨一点十七分,苏念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看了整整三分钟——**“敢不敢跟我疯狂一整晚?不准问去哪儿,不准中途逃跑。”** 发消息的人是陆辞,她认识他十二年、暗恋他十年的那个陆辞。对话框里上一次聊天还停在三年前的冬天,他说“新年快乐”,她回了一个“同乐”,然后彼此沉默至今。 苏念深吸一口气,打了两个字:“走吧。” 她套上卫衣就冲下楼,陆辞靠在一辆破旧的共享单车上,车筐里塞了两罐啤酒和一台拍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