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春特殊交易

卖春特殊交易雨水顺着霓虹灯的边沿滑落，砸在巷口积水上，溅起一圈圈浑浊的光。林远把大衣领子竖起来，踩着水洼走进了那扇没有门牌号的铁门。 地下室的空气混杂着消毒水和某种甜腻的熏香。接待他的女人穿着旗袍，旗袍开衩高到大腿根，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属于风月场所的谄媚，反而像一台精密仪器般冰冷。 “林先生？”她翻了一下平板电脑上的资料，“你预约的是……特殊交易。” “对。”林远把牛皮纸袋放在吧台上，里面是三叠美金，“我要最好的。” 女人没有立刻去拿钱。她盯着林远看了五秒钟，像是在扫描他灵魂深处的某个坐标。“我们这里的‘最好’，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你确定？” “我确定。” 她点了点头，转身推开身后一扇暗门。林远跟了进去，穿过一道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许多油画——全是同一个人，一个女人，不同的表情，不同的角度，最尽头那幅画像里，女人正在微笑，笑容温暖得像三月午后。 走廊尽头是一间圆形的房间。中央有一把椅子，对面是一面巨大的单向镜。女人让他坐下，然后关掉了所有的灯。 黑暗持续了大约十秒。再亮起来的时候，单向镜那边已经站了一个人。 林远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个女人穿着白裙子，和记忆里一模一样——连左手腕上那道浅浅的伤疤位置都分毫不差。她微微歪着头，用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神望着他，嘴角的弧度像刀子一样割开了林远五年来结痂的心脏。 “阿宁……”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镜子那边的“阿宁”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指令。 穿旗袍的女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排细如银丝的电极。 “林先生，再跟你确认一遍。”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我们提取了你提供的三小时私人记忆影像，包括她的声音、体温、气味和触感数据。根据记忆重建的交互式数字意志会在交易时间内完美模拟真人。但有三条规定：第一，不能伤害她；第二，不能询问她关于自己存在状态的问题；第三——” 她停顿了一下。 “交易时间一到，必须立刻离开。多一秒钟都不行。” 林远没有听完。他已经把电极戴上，闭上眼睛，整个世界迅速融化在一种温暖的蓝色里。他再次睁开眼时，自己站在他们当年租住的那间公寓里，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地板上，厨房传来煎蛋的香气。 “起床啦。”阿宁端着一盘早餐走出厨房，围裙上沾着面粉，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今天面试要迟到了。” 他知道这都是假的。这个房间是假的，阳光是假的，早餐是假的，面前这个女人——由他的记忆和机器编织而成的幻影——也是假的。 但他不在乎。 他走过去，把脸埋进她的肩窝，呼吸那种早已被时间冲刷干净的洗发水气息。她笑起来，用沾着面粉的手掐他的后颈，说痒。 他哭了出来。 在真实的世界里，阿宁三年前死于一场医疗事故。那家医院赔了他一笔钱。后来他走投无路，从某个地下渠道知道了这家会所——她们用最先进的全息神经交互技术，结合顾客提供的记忆数据，打造出完美的“卖春特殊交易”。你可以和已故的人共度一晚，可以和远在天边的爱人做爱，甚至可以和从没存在过的理想情人来一场约会。只要付得起钱，一切都可以被制造，被交易，被消费。 但每多一次交易，林远就觉得自己的一部分永久地留在了那间记忆中的公寓里。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许下一次，也许下下次。当他终于无法分辨真假的时候，这笔交易才算真正完成了。 “阿宁，”他哑着嗓子说，“我想你了。” “我就在这儿啊。”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哪儿也不去。” 林远闭上眼睛，把这句话紧紧攥在手心里。窗外，城市的霓虹灯还在不停闪烁，地下室上方是无数盏灯和无数个做梦的人。而在这个房间里，一个人花掉了他所有的积蓄，去购买三个小时拥抱死亡的幻觉——然后七点一到，他必须离开，去挣下一次的钱。雨水顺着霓虹灯的边沿滑落，砸在巷口积水上，溅起一圈圈浑浊的光。林远把大衣领子竖起来，踩着水洼走进了那扇没有门牌号的铁门。 地下室的空气混杂着消毒水和某种甜腻的熏香。接待他的女人穿着旗袍，旗袍开衩高到大腿根，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属于风月场所的谄媚，反而像一台精密仪器般冰冷。 “林先生？”她翻了一下平板电脑上的资料，“你预约的是……特殊交易。” “对。”林远把牛皮纸袋放在吧台上，里面是三叠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