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满无知强制成长中

丰满无知强制成长中李小麦第一次走进城南那栋灰白色的写字楼时，还穿着她妈手缝的碎花棉袄，背是印着“安踏”的运动包。 面试她的人叫陈姐，四十出头，烫着波浪卷发，嘴角有一颗痣。陈姐上下打量她一番，目光在她身前停留了几秒，才笑着说：“小姑娘挺有福气。” 李小麦听不懂这话什么意思，她只知道自己在村里读完初二就辍了学，在家喂了两年的猪，现在第一次出远门。表姐说城里好找工作，她信了。 “包吃包住，底薪三千，有提成。”陈姐递给她一张入职表，“填吧。” 李小麦接过笔，手有点抖。她认识的字不多，工工整整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出生年月那一栏想了很久。她是哪一年生的来着？她妈的身份证上写的是1995年，可她妈自己都说不准。 这份工作叫“传媒助理”，具体干什么，陈姐没说清楚。李小麦被带到一个房间里，里面摆着几台电脑和柔光灯，墙上挂满了花花绿绿的衣服。一个头发染成银白色的男生教她怎么站在镜头前，怎么说话，怎么把裤腰勒得高一点显出腰线。 “你底子好。”银白头发男生上下扫了她一眼，“就是眼神太怯了，不会放电。” 他不知道，李小麦连什么是“放电”都不知道。 第一天直播，李小麦坐在镜头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弹幕刷得飞快，很多字她看不太懂，有人打赏，有人骂，有人喊“姐姐笑一个”。她僵硬地咧了咧嘴，像嘴角抽筋。 下播之后陈姐没骂她，反而递了一杯热牛奶。“慢慢来，不急。”陈姐笑得温和，“明天换套衣服试试。” 第二天，李小麦穿上一条紧绷的裙子，领口开得很低。她不敢低头看，只觉得胸口凉飕飕的。银白头发男生拿手机拍她，说这样显得更“丰满”。她不知道这个词是好是坏，但她发现弹幕变多了，打赏的人也多了。 一个叫“城南大佬”的用户刷了十个火箭，弹幕打字说：“这妹子身段太顶了，就是傻乎乎的。” 陈姐把这句话读给她听，笑着说：“这是夸你呢。” 李小麦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她只知道上个月她妈摔断了腿，去镇医院挂了两天吊瓶，花掉一千七，家里拿不出这个钱，她爸去借了一圈，最后是她姑姑垫的。现在她一个月能赚三千，多出这个数的一半。 她想多赚点。 第三周，陈姐让她签一份补充协议。密密麻麻的字，眼睛扫过去，大部分是连在一起的、读不通的长句子。陈姐用手指了指最后的签名处，说：“签这里就行，是个手续，以后提成翻倍。” 李小麦握着笔又停住了。她抬头看陈姐，陈姐的目光很软，像村里那些看着自家孩子咧嘴一笑的婶娘。可陈姐嘴角的痣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像一颗煮黄豆上趴着的苍蝇。 但她还是签了。她不会写字之外的任何东西。 一个月后，李小麦发现自己的视频被剪成很多份，挂在不同的平台上，标题写着“乡下小土妹进城记”“丰满无知农村妹在线求教”。评论区的字她不全认识，但“土”“蠢”“好骗”这几个，她认得。 银白头发男生看不过去，私下跟她说：“你可以不干了，违约金我来想办法。” 李小麦坐在宿舍的床上，手机里是姑姑发来的消息。姑姑说，她妈要第二次手术，还差八千。 她盯着屏幕上那条视频的播放量：47.8万。下面是粉丝催她开直播的留言。 “开吧。”她说。 她拿起手机，点开直播，对着镜头笑。弹幕涌进来的时候，她第一次主动伸手，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 屏幕那头的世界不认识她，只知道她“丰满”，她“无知”。 可屏幕这头的李小麦知道一件事了。 他们想要什么，她正在变成什么。 这一夜，她的粉丝涨了三万。而她还是不知道自己的出生年月到底对不对。李小麦第一次走进城南那栋灰白色的写字楼时，还穿着她妈手缝的碎花棉袄，背是印着“安踏”的运动包。 面试她的人叫陈姐，四十出头，烫着波浪卷发，嘴角有一颗痣。陈姐上下打量她一番，目光在她身前停留了几秒，才笑着说：“小姑娘挺有福气。” 李小麦听不懂这话什么意思，她只知道自己在村里读完初二就辍了学，在家喂了两年的猪，现在第一次出远门。表姐说城里好找工作，她信了。 “包吃包住，底薪三千，有提成。”陈姐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