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遇阿姨

少女遇阿姨# 《少女遇阿姨》片段 夏夜的蝉鸣像是要把整个世界撕裂。 十六岁的林栀蹲在小区花坛边，用力撕开一包辣条。麻辣的味道刺激着味蕾，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妈妈今天又忘记来接她了，说是加班，可她知道妈妈只是不想见到她。 “你蹲在这儿干嘛？还不回家？”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林栀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棉布裙子的中年女人，头发松松地挽着，手里提着一袋水果。是楼上那个据说很凶的阿姨，姓沈。 “我不回家。”林栀把脸埋进膝盖里。 沈阿姨没说话，也没走。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蹲下来，从水果袋里掏出一个橘子递给林栀：“吃不吃？很甜。” 林栀犹豫了一下，接过橘子。橘子皮很薄，剥开时溅出细小的汁水，带着清冽的香气。这是妈妈从来没有买过给她吃的那种橘子——妈妈总是买大而酸的橘子，说是便宜的。 “我妈不要我了。”林栀小声说。 沈阿姨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说“不会的”“别瞎想”，只是安静地剥着另一个橘子，然后说：“我妈也不要我了。” 林栀猛地抬头。 “她在我十五岁那年改嫁了，没有带我。”沈阿姨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我恨了她很多年。后来她生病了，临终前一直喊我的名字。” “那你恨她吗？” 沈阿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土：“走，上楼。我给你做晚饭。” 鬼使神差地，林栀跟着她上了楼。 沈阿姨的家很小，客厅里摆着一架老旧的钢琴，琴键有些发黄。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穿着军装。 林栀不敢问那是谁。 厨房里传来滋滋的声响，葱花的香气飘了出来。林栀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沈阿姨熟练地炒菜，忽然觉得这个陌生人的背影很温暖。 “你妈妈还是会来接你的。”沈阿姨没有回头，声音很轻，“你要相信她。有时候大人们也很无奈，他们不是不爱你，只是不知道怎么爱你。” “那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曾经是个小女孩。”沈阿姨转过头，眼角有淡淡的细纹，眼神却很亮，“而你现在，正在变成一个大人。” 那顿饭林栀吃得很多，葱油拌面的味道至今难忘。临走时，沈阿姨往她书包里塞了一包橘子：“明天带去学校吃。” 回到家，妈妈已经回来了，眼睛红红的，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抱了抱她。 那天晚上，林栀躺在床上，想起沈阿姨墙上的那张照片，想起她一个人住在这座城市的这间小屋里，想起她手指上褪不掉的洗洁精的味道。 她忽然想，沈阿姨的妈妈临终前，到底有没有原谅她？ 又或者，原谅与不原谅，早就没那么重要了。 真正重要的，是有人愿意在夏夜的蝉鸣里，蹲下来给你剥一个橘子。 （第二周，林栀又去了沈阿姨家。这次她带了一本乐谱，是她在旧书摊上翻到的。沈阿姨弹了一首曲子给她听，那首曲子叫《少女的祈祷》。琴声从22楼飘出去，穿过城市灰蒙蒙的天空，林栀觉得，自己好像终于找到了一点什么。） 后来很久以后，她才知道，沈阿姨的儿子五年前牺牲了，是消防员。 但沈阿姨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 就像她从来没有问过林栀为什么总是哭一样。# 《少女遇阿姨》片段  夏夜的蝉鸣像是要把整个世界撕裂。 十六岁的林栀蹲在小区花坛边，用力撕开一包辣条。麻辣的味道刺激着味蕾，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妈妈今天又忘记来接她了，说是加班，可她知道妈妈只是不想见到她。 “你蹲在这儿干嘛？还不回家？”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林栀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棉布裙子的中年女人，头发松松地挽着，手里提着一袋水果。是楼上那个据说很凶的阿姨，姓沈。 “我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