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事：两姐妹

情事：两姐妹# 情事：两姐妹 我知道苏晚在看着我
。 那种目光隔着人群也能辨认
出来——阴冷的
，审视的，像手术刀
划过皮肤的凉意。我装作没
察觉，继续和面前的男人调笑，
把杯中剩下的红酒一
饮而尽。 “少
喝点。”他皱了皱眉，握住我拿
杯子的手腕。 多可笑啊，我的未
婚夫，永远在我不
合时宜的时候流露出
关心。他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喝这
么多酒，就像他不知道每隔
三天，我都会去一栋灰色的公寓楼
，从信箱里取出
一封信。 信是苏晚写的。 准确
地说，她把我遗落在老
宅的所有东西—
—日记、病历、诊断书——
复印件装订成册，
每周寄给我一次。前
天那封信里，夹着一张照片：十
二岁的我们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
，她穿着白裙子
，我穿红裙子，笑得毫无
防备。 照片背面是她娟秀的
字迹：阿萤，还记得
吗？你说秋千荡到
最高处，就能看见妈妈
。 我当然记得。我也
记得那天之后，我
再也没有荡过秋千。 “我去一
趟洗手间。”我抽出手，对
着未婚夫笑了笑，那笑容
一定很假，因为他看着
我时，眉头皱得
更紧了。 洗手间的灯光白
得刺眼。我撑着洗
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十岁了，眼角的细
纹已经遮不住，神情里有一种
连粉底也盖不住的
疲倦。苏晚如果站在我
旁边，我们看起来还会
像是双胞胎吗？还是说
，这十年漫长的拉锯战，已经让
我比她老得更快？ 手机震动了
一下。 是匿名短信，但我
不用看发件人都知
道是谁。 “阿萤，生日快
乐。我送你的礼物到了。”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
了一下。 礼物。她总是
说“礼物”。每一次她
说“礼物”，就意味着
我生活中某样重要的东
西会被连根拔起。上一次她说
“礼物”，我失去了工作—
—她把我大学时期的病历复印
件寄到了我的公司。再上一次，她
毁掉了我维持五年的感情—
—一通电话，告
诉对方我十九岁那年住过精神病
院。 我冲出洗
手间，几乎是跑着回到座位
。 一个信封安静地躺在
我的餐盘旁边，白色的，没有署名
。 “刚才有人
送来的。”未婚夫说。 我拆开
信封的手指在发抖。里面只
有一页纸，上面打印着一
行字： “我怀孕了。孩子
的爸爸是你认识的人。”
下面附着一张B超单。
孕周：10周。 我看着
那行字，忽然觉
得很冷。空调的温度太低，还
是我的血液在变凉？我不知道。我
只知道，苏晚终于
找到了她最锋利的武器。 “
怎么回事？脸色这么差。”
未婚夫站起来，扶
住我的肩膀。 他的手指温热
，带着某种真实的关切。这份
关切让我感到一阵
眩晕——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我的姐姐恨
我入骨，不知道她用了十年时间
编织一张网，要
把我拖回那个深渊。 “没
事。”我把信纸折起来，
塞进包里，“只是……有点累。
” 他看着我，像是
想说什么，最终
只是叹了口气：“我
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车
子经过那棵梧桐树。苏晚就
站在树下，穿着一
件驼色的大衣，围巾被风吹起来，
像一面旗帜。她看着我，
嘴角微微勾起。 车窗
是暗色的，她应
该看不见我。但我知道她在看我
。 她一直在看
我。 明天，我
安排了人，去拆掉那
片灰色的公寓楼的信箱。后天，我
要带着未婚夫离开这座城
市。 苏晚啊苏晚，这一次
，我不会再被你拉回去了
。 她说得对，我是逃过。但逃
，总比留下来被你
吞噬掉所有鲜血要好。
车子驶过那棵树的
时候，我闭上眼睛。 风
把苏晚的围巾吹得更高了一
些，像在挥手。 又像
在告别。# 情事：两姐妹
我知道苏晚在看
着我。 那种目光
隔着人群也能辨认出来——阴冷
的，审视的，像手术刀
划过皮肤的凉意。我装作没察觉
，继续和面前的男人调
笑，把杯中剩下的红酒
一饮而尽。 “少喝点。
”他皱了皱眉，握住我拿杯
子的手腕。 多可笑啊，我的未
婚夫，永远在我不合时宜的时候流
露出关心。他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喝
这么多酒，就像他不知道每隔三
天，我都会去一栋灰色
的公寓楼，从信箱里取出一封信。
信是苏晚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