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之夜

意大利之夜# 意大利之夜 他叫陆安，四十岁，一个靠做代驾维生的男人。 那天晚上十一二点，他被人从老城区的“意大利之夜”酒吧叫出来。对方是个醉醺醺的中年女人，穿一件褪色的红裙子，手里晃着车钥匙。 “师傅，送我回家。” 陆安接过钥匙，是一辆老款马自达。他坐进驾驶座，调整了下后视镜，余光扫到副驾上那女人斜靠着窗，闭着眼。 车子上了高架，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车厢里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陆安没放音乐，也没开导航，这条路他熟。 “你开车的习惯……”那女人忽然开口，声音含糊，像是带着醉意，又像是在回忆什么，“很像一个人。” 陆安没接话。他的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收紧。 “他也喜欢这样开车，右手总搭在方向盘三点钟方向，左手撑着窗沿。”女人睁开眼，偏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执念，“你连后脑勺的轮廓都像他。” 红绿灯前，陆安停了车。他没转头，只是从后视镜里与她对视了一眼。 “女士，你喝多了。” “我没多。”她坐直了些，从包里摸出一支烟，又想起什么似的放下了，“你是不是……姓陆？” 车厢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几秒。 陆安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他想起十年前那场暴雨，想起医院走廊惨白的灯，想起护士把一纸病危通知书递到他手里——“患者家属，请您签字。” 他救过一个叫林晓棠的女人，在高速公路上失控的侧翻事故里，把她从变形的车厢里拖出来，一路闯红灯送进急救室。而他自己，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开过自己的车。 “你记错了。”他踩下油门，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只是个代驾。” 车子拐进一片老小区。女人下了车，走了几步，又回头。 “你连说谎的样子都像他。”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了很久。陆安坐在车里，望着那个红裙子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他没有立刻走，而是摸出手机，翻开一张泛黄的照片——婚礼上的自己，穿白衬衫，笑得像个赢家。 他把照片删了。 然后他发动引擎，驶向下一单。导航提示：“您已偏航，正在重新规
划路线。” 陆安没理会
。他把车往“意大利之夜”
的方向开——不是为了她，只是
这座城市太小，该遇见
的人，总会再遇见。 所谓意大利
之夜，不过是一群孤独的人，用别
人的名字喊着自己
丢失的过去。# 意大利之夜
他叫陆安，四十岁，一个靠
做代驾维生的男人。 那天晚
上十一二点，他被人
从老城区的“意大利
之夜”酒吧叫出来。对方是个
醉醺醺的中年女人，
穿一件褪色的红裙子，手
里晃着车钥匙。
“师傅，送我回家。” 陆
安接过钥匙，是一辆老款马自
达。他坐进驾驶座，调整了下后视
镜，余光扫到副驾
上那女人斜靠着窗，
闭着眼。 车子上了高架，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车厢里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
鸣。陆安没放音乐，也
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