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真希酱的现在多年以后,当我再次站在那条熟悉的街道上,才发现时间并没有真的带走什么。 街角的旧书店还在,店主换成了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他看见我进来,微微点头,又低头翻手里的书。我没有目的地在书...
与真希酱的现在多年以后,当我再次站在那条熟悉的街道上,才发现时间并没有真的带走什么。 街角的旧书店还在,店主换成了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他看见我进来,微微点头,又低头翻手里的书。我没有目的地在书架间游走,直到指尖碰到一个薄薄的硬壳笔记本,封面上是褪色的圆珠笔手写字——《与真希酱的现在》。 心脏漏跳了一拍。我抽出那个本子,牛皮纸的封面已经卷了边,边角贴着卡通贴纸。我翻开第一页,上面是蓝色圆珠笔写的日期:2009年4月1日。 “今天愚人节,我决定写一本永远不送出去的书。名字就叫《与真希酱的现在》。真希酱不会知道,她坐在我前面第二排,头发上总有一根翘起来的毛。她说她想当宇航员,我说那我当火箭燃料。她笑了,露出左边的小虎牙。就是那个瞬间,我决定要记录下来,记录每一个‘现在’,直到她真的飞走。” 字迹稚嫩,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被水滴洇开了。我翻到第二页,第三页……都是一些零碎的片段:她下雨天把伞借给流浪猫,自己淋湿了跑回家;她考试时咬笔头的样子;她说“阿哲你以后要当作家哦,我当你第一个读者”。每一篇结尾都画着一个歪歪的笑脸。 翻到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2012年9月1日,她搬家了。这个本子留在这里吧,如果有谁捡到,帮我告诉她,《与真希酱的现在》还在写。” 我的眼眶发热。当年我十七岁,以为把这一切写下来就能留住她,却在青春期最后一场别扭里把本子塞进了旧书店的角落,再也没有拿出来。 “先生,要买吗?”店主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 我点点头,抱着那个本子走出书店。阳光斜切过街道,梧桐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我深吸一口气,刚准备把本子夹进包里,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阿哲?” 我转过身。街对面站着一个穿亚麻色风衣的女人,头发盘起来,肩上挎着帆布包。她歪着头看我,阳光从她身后洒过来,我眯起眼,先看到的是她左边那颗若隐若现的小虎牙。 “真希……?” 她笑了,眼角有细细的纹,但笑容和十六年前一模一样。“我刚从隔壁巷子出来,远远看着就像你。”她走近两步,视线落在我怀里的本子上,“你拿的什么?” 我把本子翻过来,让她看到封面上的标题。她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捂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竟然还留着。”她的声音有点哑。 “不,”我说,声音也变得奇怪,“不是留着,是刚刚找到的。” 我们都没再说话。风把梧桐叶吹起来,像一封封没有地址的信。我把本子递给她,她接过去,翻开第一页,目光停在那些歪歪扭扭的字上。过了很久,她合上本子,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当年你说要写一本叫《与真希酱的现在》的书,我还笑你。”她吸了吸鼻子,“后来搬家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写。” “我写完了,”我说,指了指她手里的本子,“只是忘了结尾。” 她低头看着封面,手指摩挲着那几个字。“那现在呢?” “现在——”我顿了顿,“现在结尾好像自己来了。” 她笑了,眼眶微微泛红。街角咖啡店的收音机传出老歌的旋律,像某个久远的夏天。我们把本子放在两人之间的长椅上,封面上《与真希酱的现在》那几个字在阳光下微微反着光,好像从未离开过。多年以后,当我再次站在那条熟悉的街道上,才发现时间并没有真的带走什么。 街角的旧书店还在,店主换成了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他看见我进来,微微点头,又低头翻手里的书。我没有目的地在书架间游走,直到指尖碰到一个薄薄的硬壳笔记本,封面上是褪色的圆珠笔手写字——《与真希酱的现在》。 心脏漏跳了一拍。我抽出那个本子,牛皮纸的封面已经卷了边,边角贴着卡通贴纸。我翻开第一页,上面是蓝色圆珠笔写的日期: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