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图兄长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鸣,苏予安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指尖在玻璃上无意识地描画着什么,高楼下的车流像一条无声的河,缓缓穿过这座城市的血管。 “哥,你把公司给嫂子,我没有任何意见...
贪图兄长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鸣,苏予安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指尖在玻璃上无意识地描画着什么,高楼下的车流像一条无声的河,缓缓穿过这座城市的血管。 “哥,你把公司给嫂子,我没有任何意见。”他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长嫂如母,这是应该的。” 坐在长桌对面的苏予诚微微一怔,随即皱起眉头:“我给程知意的是我个人名下的部分股份,公司的经营权……” “我知道,我知道。”苏予安抬起手止住他的话,往前走了两步,语气轻柔得仿佛在哄一个孩子,“哥,我是说,既然嫂子拿了大头,那我手里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也没意思了,不如你也收走,钱分不分给我都无所谓,我本来就是个闲人。” 他说这话时,眼睛在一瞬间变得很亮,像狼在暗处看见了火光。 苏予诚看着自己的弟弟,三十二岁了,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说话做事总是带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散漫。可今天这副样子却让他脊背微微发冷——太通情达理了,反倒显得不真实。 “予安,你在跟哥赌气?” “没有啊。”苏予安靠在桌沿上,双手摊开,姿态放松极了,“我仔细想过了,你做得对。程知意的父亲是程勋,当年要不是程家拉了咱们一把,苏氏早就在那场金融风暴里死透了。给人家女儿股份,天经地义。” 他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毫无破绽。 可苏予诚还是看到了——弟弟右手无名指上那枚从来不摘的旧银戒,被拇指反复摩挲得发亮,这是他从小的习惯。每次说谎,每次藏住真正的念头,他都会下意识地转动那枚戒指。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苏予诚试探着问。 “哥,我一直很懂事。”苏予安站直了身子,走到长桌另一端,把桌上散落的文件理了理,推到兄长面前,“你看,我连签字都替你准备好了。” 文件右下角,果然已经签好了“苏予安”三个字,字迹工整,甚至透着几分乖巧。 苏予诚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暴雨夜,父母车祸去世的消息传来,十七岁的苏予安一滴眼泪没掉,只是坐在灵堂角落里,一遍遍地擦那枚银戒。后来他才知道,那是母亲留给弟弟的遗物,里面刻着一行小字——“护你兄长,如同护我。” 从那以后,苏予安就没有再在任何人面前掉过眼泪。他像一棵藤,安静地缠绕着苏予诚这棵树长大,不争不抢,温顺得让人心疼。可苏予诚偶尔会在深夜接到弟弟的电话,电话那头只有风声和沉默,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蔓延生长。 “哥,你要是不放心。”苏予安忽然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我还可以帮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程家那边,老爷子最近在查账。”苏予安的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出一小片阴影,“听说他动了把资金抽回去的念头,只是还没跟程知意说。你要是想握住主动权,我有个办法。” 他抬起头来,眼神清澈得像一汪静水,可苏予诚却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深渊。 “什么办法?” 苏予安笑了笑,转身走向门口,临出门前回过头来,姿态慵懒极了:“哥,你觉得程知意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对你好的?” 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苏予诚怔在原地,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程知意……是两年前。两年前,她出现在他生活里的时机,刚好是苏予安从国外回来的第二天。 他猛地低头去看那份签好的文件,指尖微微发抖。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声,像一只困兽在低低地嘶吼。而在走廊尽头,苏予安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接电话的是个女声,温柔又警惕。 “嫂子,我哥那儿我刚谈妥了。”苏予安的声音依旧是温和的,甚至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他决定把股份全部给你,一口就答应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了几秒:“予安,谢谢你。” “不用谢我。”苏予安站在电梯前,看着金属门上映出自己平静的脸,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嫂子,你要记住——我哥他最信任的人,是我。”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下负一层的按钮。 灯光熄灭的瞬间,他的面容沉入黑暗中,只有无名指上那枚银戒,在残余的光线里微微闪了一下。护你兄长,如同护我。母亲刻进戒指里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忘。 只是护着护着,就变成了守着。 守着守着,就想把哥哥身边的一切都清干净。 ——包括那个两年前突然出现的女人。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鸣,苏予安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指尖在玻璃上无意识地描画着什么,高楼下的车流像一条无声的河,缓缓穿过这座城市的血管。 “哥,你把公司给嫂子,我没有任何意见。”他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长嫂如母,这是应该的。” 坐在长桌对面的苏予诚微微一怔,随即皱起眉头:“我给程知意的是我个人名下的部分股份,公司的经营权……” “我知道,我知道。”苏予安抬起手止住他的话,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