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之前世今生》结局室内的光线很暗,只有窗台上那盏老式的煤油灯在扑闪,像一只垂死的蝴蝶。莲生坐在妆台前,镜子里映出一张模糊的脸,她盯着那张脸很久了,久到仿佛连时间都凝固成了玻璃上的灰尘。 她忽然伸出手...
《潘金莲之前世今生》结局室内的光线很暗,只有窗台上那盏老式的煤油灯在扑闪,像一只垂死的蝴蝶。莲生坐在妆台前,镜子里映出一张模糊的脸,她盯着那张脸很久了,久到仿佛连时间都凝固成了玻璃上的灰尘。 她忽然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凉的镜面,轻轻划了一下。镜面泛起涟漪,像水面被石子击中,一圈一圈扩散开来。涟漪中心,一个女人的身影慢慢浮现。那女人穿着水红色的衫子,鬓边簪着一朵绢花,眉眼间全是莲生熟悉到骨髓里的神态——那是她自己,又不是她自己。 “你终于来了。”镜子里的女人开口,声音像从很深的井底传来,带着潮湿的回响。 莲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从她记事起,就反复做着同一个梦:梦里她站在一座雕花楼阁 上,楼下有人喊着她的名字,声 音急切而绝望。她 低头看去,却总也看不 清那人的脸,只看见一截青色的衣 袖从栏杆上滑落,像一片坠落 的树叶。 “你欠我一个结局 。”镜子里的女人 又说,眼中渐渐蓄满泪水, “前世你推开了那扇门,今 世你还要推吗?” 莲 生的手搭在妆台抽屉的拉 环上。她知道抽屉里有一把剪刀 ,银色的刃口在煤油灯下闪着冷 光。前世的那个夜晚, 她也是握着这样 一把剪刀,站在西门庆 的床前。风从窗缝里灌进 来,吹得烛火摇 摇欲坠。她听见 自己的心跳声,鼓点一样密集, 每一下都在质问:杀 了他,然后呢?然后嫁 给武松?可武松终究是要杀她的。 那杯毒酒端到面前时 ,她忽然笑了——原来从武大多 年前推开那扇门开始,她的结局就 已经写好了。 “前世你不是没有选择 。”镜中的女人哽咽 着,“你只是没 有勇气。” 莲生终于拉 开了抽屉。剪刀静静地躺在里面 ,刃口上似乎还残 留着多年前的血迹。她 慢慢拿起剪刀, 冰凉的触感沿着掌心一直爬 上脊背。窗外的风忽然大了,煤 油灯呼地熄灭,整个房间 陷入黑暗。只有镜子里还透着 幽幽的光,像一只眼睛。 黑 暗中,她缓缓举起了剪刀。 但这一次,她没有刺向任何人。 剪刀掉在地上,发出 一声清脆的锐响。莲生跪了下 来,双手抱住自 己的肩膀,在漆黑中大口喘 息。她终于明白 了——所谓前世的 宿命,不过是她给自己找的借口 。每一次她以为自己别无选 择,其实都只是不愿承担选 择的代价。推开那扇 门是她选的,端武大那碗药是 她选的,甚至最后喝下武松递 来的毒酒,也是她主动接 过杯子的。 镜子里 的女人开始流泪,泪 水落在镜面上,竟然真的滴到了 莲生的手背上。温 热的。莲生抬起头,在黑暗中 看向镜子,她用尽全身力气说 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落在雪地上:“这一次,我什么都 不选。” 镜子瞬间碎裂,碎片散 落一地,每一片都映着 莲生的脸。那些脸有 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惊恐有的 平静,但它们同时露出了一个微 笑,然后像雾气一样消散了。 窗外传来第一缕晨光。 莲生站起身,推开 窗。街上已经有人开始走 动,卖早点的摊贩支起了棚子 ,油条的香气飘进屋里。 她从抽屉里取出 那本旧书,书脊上印着一行 字——《潘金莲之前世今生 》结局。她没有翻开,而 是点燃了煤油灯里的最后一滴油 ,将书凑上去。 火苗舔着 纸页,那些字一个一个变成灰 烬。莲生看着它们飞舞,像无数只 蝴蝶,飞向窗外渐亮的天光。 她 关上门,走进了完 全陌生的一天。身后, 那本书已经烧成了 黑色的壳,风一吹,也散了。室内 的光线很暗,只有窗台上那盏老 式的煤油灯在扑闪,像 一只垂死的蝴蝶 。莲生坐在妆台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模糊的脸 ,她盯着那张脸很久了,久到 仿佛连时间都凝固成了玻璃 上的灰尘。 她忽然伸出 手,指尖触到冰凉的镜面,轻 轻划了一下。镜面泛起涟 漪,像水面被石子 击中,一圈一圈扩散 开来。涟漪中心,一个 女人的身影慢慢 浮现。那女人穿着水红色的衫 子,鬓边簪着一朵绢 花,眉眼间全是莲生熟悉到骨髓里 的神态——那是她自己 ,又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