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建文件夹 2林深从工位上抬起头的时候,整层楼的灯已经灭了大半。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图标看了很久——一个命名为“新建文件夹 2”的文件夹,静静地躺在桌面右下角。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创建过它,更不...
新建文件夹 2林深从工位上抬起头的时候,整层楼的灯已经灭了大半。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图标看了很久——一个命名为“新建文件夹 2”的文件夹,静静地躺在桌面右下角。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创建过它,更不记得里面存过什么东西。通常他的电脑桌面干净得像刚装完系统,连回收站都是空的。 鼠标指针悬停在文件夹上方,右键菜单弹出来。属性。大小那一栏显示:2.3 TB。 林深愣了一下。这台工作站的固态硬盘总共才 1 TB,一个文件夹怎么可能装下两倍于硬盘容量的数据?他刷新了一下桌面,属性重新打开,这次显示的是 4.7 TB。他揉了揉眼睛,又刷新了一次,数字变成了 9.3 TB。 一种说不上来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整栋写字楼安安静静,连中央空调的低频嗡鸣都停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击打开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没有后缀名。文件名是一串数字:19731215。林深盯着这串数字看了几秒,脑子里某个角落嗡嗡作响。他父亲的名字叫林建国,生于一九七三年十二月十五日。这个日期他太熟悉了,从小到大每一次填家庭信息表都要写一遍。 他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犹豫了将近半分钟。最终他按了下去。 文件没有打开任何窗口,但整个屏幕像被人泼了一盆水一样剧烈抖动了一下,紧接着桌面恢复正常,仿佛什么也没发生。林深眨了眨眼睛,以为是加班太久产生的幻觉。他正准备关机走人,余光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桌面右下角,回收站旁边,又多了一个文件夹。 名字是“新建文件夹 3”。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鼠标几乎是颤抖着点开这个新文件夹。里面同样只有一个文件,同样没有后缀名,文件名是一串数字:19950820。 林深的喉咙发紧,像被人掐住了一样。这是他自己的生日。 第三个文件夹在他还没来得及关闭窗口的时候就出现了,名字自动从“新建文件夹 3”跳成了“新建文件夹 4”,里面的文件名是 20231108。 他猛地转头看向显示器左上角的系统日期——2023年11月8日。 电脑毫无预兆地重启了。屏幕黑下去的一瞬间,林深看见桌面上排列着密密麻麻的“新建文件夹”,从 2 一直蔓延到看不见的尽头,每一个文件夹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制、增生,像某种疯狂分裂的细胞。那些文件夹不需要人为操作,自己从桌面边缘长出来,一个叠一个,一层压一层,把整个屏幕挤成了纯白色的图标矩阵。 主机箱的风扇发出刺耳的尖啸,温度骤升,硬盘读写灯狂闪个不停。 林深拼命按电源键,电脑毫无反应。他一把扯掉电源线,屏幕依旧亮着,那些文件夹还在继续分裂,文件名不断跳变,每一个文件夹里都只有一个文件,每一个文件都是一串数字。他认出了其中几个:外公去世那天,初恋分手那天,第一次面试那天,还有他至今没敢告诉任何人的、那个暴雨夜里在城际高速上发生的事。 最后一个文件夹停在了“新建文件夹 9999”。文件名为一串他还没经历过的日期。 机箱冒出一缕白烟,焦糊味蔓延开来。林深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屏幕在彻底熄灭前闪过最后一行字——乱码一样的字符里,他只读懂了中间的两个汉字: “轮回。” 整个办公室陷入彻底的黑暗。应急灯也没亮。林深摸出手机想照路,锁屏界面赫然显示着未知来源的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是一串跟他电脑里那些文件名格式一模一样的数字。 消息内容是:“新建文件夹 10000 正在写入。” 他猛地抬起头,走廊尽头的消防门背后传来密集的键盘敲击声,节奏快到不像人类能发出的速度,像有人在另一个空间里疯狂地、不知疲倦地记录着什么。林深从工位上抬起头的时候,整层楼的灯已经灭了大半。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图标看了很久——一个命名为“新建文件夹 2”的文件夹,静静地躺在桌面右下角。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创建过它,更不记得里面存过什么东西。通常他的电脑桌面干净得像刚装完系统,连回收站都是空的。 鼠标指针悬停在文件夹上方,右键菜单弹出来。属性。大小那一栏显示:2.3 TB。 林深愣了一下。这台工作站的固态硬盘总共才 1 T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