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爱林晚已经连续七天做同一个梦了。 梦里她站在一片灰白色的荒原上,远处有一棵树,树枝上挂满了发光的丝线。她想走过去,脚却像被钉在地上一样,一步也迈不动。那些丝线随着风轻轻摆动,温柔得像...
束缚爱林晚已经连续七天做同一个梦了。 梦里她站在一片灰白色的荒原上,远处有一棵树,树枝上挂满了发光的丝线。她想走过去,脚却像被钉在地上一样,一步也迈不动。那些丝线随着风轻轻摆动,温柔得像是某种拥抱,可每一次风起,她的心脏就会猛地一缩,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体内抽离。 她醒来的时候,枕头上全是泪痕。 “又做噩梦了?”程屹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林晚接过水杯,没有回答。她注意到程屹眼底的红血丝,注意到他衬衫领口微微起毛的边缘,注意到他左手中指上那枚素圈戒指——和她手上那枚一模一样,内侧却刻着完全不同的坐标:那是她每次情绪波动时,他必须前往的干预点。 “你今天不用去实验室吗?”林晚问。 程屹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你的脑波数据刚从基地传回来,我远程分析就好。不想让你一个人。” 这种话听起来像是体贴,可林晚知道那不是全部。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当她同意签署“共生协议”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不再是简单的爱人关系了。那枚戒指不是婚戒,是神经链接装置。他的左脑可以通过这套系统读取她的杏仁核活动,在她产生“危险情绪”的前三秒,自动通过植入颈后的微型芯片释放缓释剂,抑制她的逃离欲、反叛欲,甚至——对她的爱。 是的,程屹能控制自己爱她的深度。他的大脑被设定为“守护者模式”,情绪感知中枢会本能地围绕她的生理指标运转。当她心率超过一百,他会不由自主地想要抱紧她;当她哭泣,他的瞳孔会迅速放大,释放催产素;而每当她的脑电波显示她产生“离开”的念头,系统就会向他的伏隔核发送指令——让他产生一种暴烈的、近乎毁灭性的占有欲。 “你不知道你每次想走的时候,我的心跳会多快。”程屹曾经这样说过,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就像有一万根针扎在心脏上,疼到想毁掉什么东西。后来我才发现,那不是我真正的感受。是芯片让我痛的。可我已经分不清了。” 林晚那天没有反驳他。因为她知道,真正的程屹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或者说,真正的爱在三年前就已经被驯服了。他们签下的那份协议,本质上就是一份双向的神经迷宫——他的爱是锁,她的依赖是锁链,而连接它们的,是一条叫作“稳定”的数据线。 “你今天想去海边吗?”程屹忽然问,眼神亮了一下,“基地说你的应激激素已经降到安全阈值,可以尝试轻度环境切换。” 林晚看着他的眼睛,那句话没说出来:曾经我们可以在暴雨天赤脚跑进海里,不会有人问“安全阈值”。但现在,他所有的“想”,都是基线程序替他想的。 “好。”她说。 她站起来,从衣柜里拿出那件薄荷蓝的连衣裙。那是程屹上个月在合成材料商店定制的——耐磨指数高、环境适应性强、布料中嵌入了脑波传导纤维。穿在她身上贴得那么紧,像一层结实的皮肤。 她拉上拉链的那一刻,后颈传来一阵微弱的嗡鸣。她知道,芯片检测到了她大脑中浮现的那个念头:如果跑步的时候突然转向,甩开他的手,一直冲进潮水里,会不会就自由了? 紧接着,一阵温和的电流从她的脊柱流向四肢百骸,像最重的羽毛碾过最轻的身体。她的手指开始颤抖,眼眶发酸,心脏却诡异地平静下来。 程屹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声音低沉而温柔:“别怕,我在。” 这句话是真实的。也是这世界上最虚假的句子。 她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却没有一丝挣扎。 这就是他们之间——他想放手,但他做不到;她想逃离,但她跑不掉。爱不再是一种自由,而是一个温柔的笼子,他们彼此投喂,彼此囚禁,直到呼吸和心跳都被编程成了同频。 窗外,灰白色的光从云层缝隙中透下来,像梦里那棵树上的丝线。林晚忽然明白,那不是缠绕,那是她在用自己的骨血,喂养一个已经不会说谎的机器爱人。 而最可悲的是,她早已离不开这种喂养了。林晚已经连续七天做同一个梦了。 梦里她站在一片灰白色的荒原上,远处有一棵树,树枝上挂满了发光的丝线。她想走过去,脚却像被钉在地上一样,一步也迈不动。那些丝线随着风轻轻摆动,温柔得像是某种拥抱,可每一次风起,她的心脏就会猛地一缩,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体内抽离。 她醒来的时候,枕头上全是泪痕。 “又做噩梦了?”程屹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林晚接过水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