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社畜》周颂商野无弹窗夜深了,整栋写字楼像一座冰冷的玻璃棺材矗立在城市中心。三十二层的那扇窗还亮着惨白的灯。 周颂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眼睛已经酸涩得快要睁不开。旁边的马克杯里泡着今天第四杯...
《可怜的社畜》周颂商野无弹窗夜深了,整栋写字楼像一座冰冷的玻璃棺材矗立在城市中心。三十二层的那扇窗还亮着惨白的灯。 周颂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眼睛已经酸涩得快要睁不开。旁边的马克杯里泡着今天第四杯速溶咖啡,早已凉透,面上浮着一层黑色的油光。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额角的碎发黏在皮肤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疲惫不堪的气息。 “周颂,今晚必须把Q3的预算表赶出来,明天早上九点例会要用。”部门主管王姐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工位上空,那语气像在吩咐一台不需要休息的机器。 她机械地敲击键盘,光标在单元格之间跳跃。已经连续加班十七天了,每天回到家都接近凌晨,倒在床上像一块被拧干的海绵,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老妈发来的微信:“颂颂,晚饭吃了吗?别太累。”她看了一眼,没有回复。不知道怎么回。说吃了是撒谎,说没吃只会让老妈担心。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她敲键盘的声音。周颂忽然想起刚毕业那会儿,她也曾意气风发,觉得自己能在这座城市打出一片天。现在呢?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皱巴巴的衬衫,沾了咖啡渍的袖口,还有那双因为久坐而微微浮肿的脚踝。这就是所谓的白领精英?她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一个可怜的社畜罢了。 就在她准备倒第五杯咖啡的时候,电梯门“叮”一声开了。脚步声很轻,节奏沉稳,却在这空荡荡的楼层里格外清晰。周颂没有抬头,以为是什么忘带东西的同事。直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工位前方响起:“还在加班?” 她抬起头,愣住了。 商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一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拎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灯光在他脸上打下冷硬的阴影,轮廓分明,眉骨很高,眼神却是温的。他是集团总部派来分公司巡查的市场总监,在这栋楼里待了不到一个星期,却已经让所有人都记住了他的名字——不是因为他的职位,而是因为他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气场。 周颂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下意识想把皱巴巴的衬衫扯平。“商总,”她的声音干哑,“我……我还有一些数据没核对完。” 商野没说话,把咖啡放在她桌上,然后拉过旁边空工位上的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他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挽起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周颂看着他拿起桌上打印出来的预算草稿,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眉头微微蹙起。 “第三十六行的公式错了。”他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周颂愣了一下,连忙凑过去看。果然,一个求和公式把两个互斥的部门预算加在了一起,导致了后面一系列数据全部产生偏移。这意味着她花了一整个晚上处理的表格,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不对……”她喃喃自语,手指冰凉,“我明明一项一项核对了……” 商野把那份草稿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没有责备她,只是说:“这个项目季度投入同比增长了百分之十二,运营成本却下降了三点七个百分点,说明规模效应正在产出的阶段。你们的分公司市场部在这个基础上,不应该把营销费用压得那么死。一线的渠道需要弹药的,懂吗?” 周颂认真听着他的话,心里的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这个人没有居高临下地训她,而是在告诉她事情本来可以怎么做。 她端起他带来的咖啡喝了一口。热的,不加糖,微苦,是她习惯的口味。 周颂忽然想起一个细节——商务接待那天,行政问大家喝什么咖啡,她随口说过一句“美式,不加糖”。他竟然记住了。 “商总。”她轻声叫住正要起身的他。 商野侧过头看她。 “谢谢你的咖啡。” 他没有回答,只是极轻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在他的冷硬的轮廓上显得有些突兀,像是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缝,透出一点并不明亮却真实存在的温度。他转身走向电梯,身形在玻璃幕墙的倒映中渐渐模糊。 周颂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扶着额角,低低地念叨了一句:“可怜的社畜啊,明天又是新的加班。”然后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句话,她已经在心里说了无数遍,可这一次,好像不那么苦了。夜深了,整栋写字楼像一座冰冷的玻璃棺材矗立在城市中心。三十二层的那扇窗还亮着惨白的灯。 周颂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眼睛已经酸涩得快要睁不开。旁边的马克杯里泡着今天第四杯速溶咖啡,早已凉透,面上浮着一层黑色的油光。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额角的碎发黏在皮肤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疲惫不堪的气息。 “周颂,今晚必须把Q3的预算表赶出来,明天早上九点例会要用。”部门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