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晚九朝五

台北晚九朝五# 台北晚九朝五 窗外的雨刚停，霓虹灯的光晕在水洼里碎成一片片。林茵把最后一杯调酒放在吧台上，轻轻推给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他每晚都来，总是坐在角落的高脚凳上，点一杯“午夜飞行”，然后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她认识他，或者说，她认识了这座城市里无数张疲惫而年轻的面孔。 台北的夜，从九点开始。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酒杯碰撞的清脆，以及深巷里偶尔传来的机车轰鸣，构成了这个城市夜晚的呼吸。林茵在这里调酒三年了，她能分辨出每个时段推门进来的人脸上的表情——是刚刚结束加班、浑身倦意未消的白领，还是趁着夜色出来猎艳的欢场男女，抑或是那些无处可去、只想找个地方坐到天亮的灵魂。 “午夜飞行”是用琴酒、接骨木花糖浆和一点点柠檬汁调的，冰凉的液体入喉，带着一丝清甜，随后泛上苦涩。林茵曾经问老板为什么要给这杯酒取这个名字。老板说：“因为喝下去的人，都像在夜里飞过一座城，看着下面的灯火，却不知道自己该降落在哪里。” 年轻人今晚没有像往常一样只是发呆。他突然开口：“你知道凌晨四点的台北是什么样子吗？” 林茵擦着杯子，没有回答。 “我每天加班到三点，骑机车从内湖回永和，经过中正桥的时候看淡水河，整座城都是暗的，只有天上的星星还亮着。”他啜了一口酒，“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呢？” 同样的问句，林茵在无数人嘴里听过，形式各异。有些是含着泪问的，有些是醉醺醺问的，有些是凌晨两三点、酒精上头后突兀冒出来的。而她自己呢？林茵看了看手机上妈妈发来的信息：“有对象了没？什么时候回高雄？”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回口袋里。 时钟指向凌晨一点，酒吧里人声渐沸。新来了一群人，穿着时尚的年轻男女，一进门就点了整瓶威士忌。他们大声说笑，谈论着股票、升职和谁谁又买了哪里的房子。其中有个女孩喝到一半，突然趴在桌上哭了起来，旁边的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林茵走过去，递给她一杯温水。女孩抬头看她，眼睛红红的：“我今天三十岁了，你知道吗？三十岁，还是一无所有。” “这里有谁不是呢？”林茵轻声说。 凌晨三点，酒吧里的人陆陆续续散去。只剩角落里还有一对男女，他们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沉默。女孩推开男孩递过来的纸巾，自己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脸：“算了，我们不合适，以后别见面了。” 男孩愣了一会儿，起身离开前，在吧台上放了张钞票，正好是酒钱加小费。林茵目送他推门走进夜色里，台北的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路灯还在默默亮着。 直到凌晨五点，城市开始苏醒。早餐摊的蒸汽袅袅升起，第一趟捷运进站的轰鸣隐约传来。霓虹灯一盏盏熄灭，市声渐起，夜的帷幕就这么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林茵关上酒吧的大门，站在骑楼下，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空气里飘来煎饼和豆浆的香气，与一整夜的烟酒味纠缠在一起。她深吸一口气，想着：又是一个日夜颠倒的轮回。这座城里，还有多少人和她一样，在夜色里活着，在白日里睡去？ 台北的夜，九点开始，五点结束。 而故事，从来不会真正结束。# 台北晚九朝五 窗外的雨刚停，霓虹灯的光晕在水洼里碎成一片片。林茵把最后一杯调酒放在吧台上，轻轻推给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他每晚都来，总是坐在角落的高脚凳上，点一杯“午夜飞行”，然后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她认识他，或者说，她认识了这座城市里无数张疲惫而年轻的面孔。 台北的夜，从九点开始。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酒杯碰撞的清脆，以及深巷里偶尔传来的机车轰鸣，构成了这个城市夜晚的呼吸。林茵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