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屋**《合租屋》片段:夜的第八节台阶**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整栋老旧的合租屋陷在一片死寂里。 三楼走廊的声控灯坏了快一周了,房东说下周来修,可“下周”永远是下周。陈默打着手电摸黑往公共浴室...
合租屋**《合租屋》片段:夜的第八节台阶**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整栋老旧的合租屋陷在一片死寂里。 三楼走廊的声控灯坏了快一周了,房东说下周来修,可“下周”永远是下周。陈默打着手电摸黑往公共浴室走,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吱呀作响,他尽量放轻脚步——隔壁的林姐刚下夜班,最烦被人吵醒。 手电光扫过转角时,他停住了。 楼梯口对面的那扇门——703的房门——半开着。里面没有灯,黑洞洞的,像一张大张的嘴。陈默记得很清楚,703住的那对情侣昨天就退租搬走了,行李都清空了,门应该是锁死的才对。 他握着手电,犹豫了三秒,还是走了过去。 光柱探进屋内。空荡荡的客厅铺满地砖,正中却叠放着一件东西——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叠得整整齐齐,像人形一样平摊在地板上。连衣裙的领口处压着一张纸,上面用红墨水的钢笔写着几行字,隔着距离看不太清。 陈默后背一阵发凉。他来这栋合租屋两个月了,从住在隔壁的林姐口中听说过一些传言:703的前前租户是个年轻女孩,某天晚上从这间屋子的阳台上跳了下去。没人知道原因。后来房子就总被转租,没有一任租户住满三个月。 他应该转身走掉的。但他还是蹲下来,用手电照着那张纸。 红色的字迹歪歪扭扭—— *“第七个台阶,晚上走轻一点。她在数。”* 陈默的瞳孔猛地缩紧。他猛地抬头,手电光扫向门口——就在刚才他经过的楼梯口,第七级台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她背对着他,长长的黑发垂到腰间,赤着脚,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声控灯没有亮,但她的轮廓在手电光下清晰得像一尊雕塑。 “你……你是谁?”陈默的声音在发抖。 女孩没有回答,也没有转身。她只是微微偏过头,那个角度让陈默看清了她光洁的侧面轮廓——一个很年轻的女孩,最多二十出头,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她抬起一只苍白的手,朝虚空处指了指。 陈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703室窗外的阳台,月光透过窗户落在地板上,白惨惨的一片。 “是你住在703吗?”陈默又问了一遍,声音已经哑得像砂纸。 女孩终于动了一下。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放在嘴唇的位置——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她迈开步子,一格一格地走下楼梯。声控灯依然没有亮,但她的脚步声清晰可辨。一步、两步、三步……每踩一级台阶,空气中就泛起若有若无的回响。 陈默数着:七级台阶,她正好走了七步。 当她的脚落在第六级台阶上时,走廊尽头的公共浴室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倒在了地上。陈默本能地朝那边望去,等他再转回头——楼梯间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那条白色的连衣裙,像被遗弃的壳,静静躺在第七级台阶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冷汗从额头滑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味,甜得发腻。 走廊另一端,703的半开的房门,“砰”的一声自行关上了。 陈默的心跳声几乎盖过了自己的呼吸。他咬着牙,一步一步退了回去。那条白色的连衣裙还在台阶上,被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风微微拂动,像是有什么人还穿在里面。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陈默飞快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上门,后背贴着门板大口喘气。他的手机亮了,是合租群的消息。室友小李发了一条语音,他颤着手点开,听到小李用压到极低的声音说:“陈默,刚才从浴室出来经过楼梯,我看到……703门口站着个女孩,她对我说了一句话。” 语音到这里断了。 陈默盯着屏幕,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下“她说了什么”,还没来得及发送,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是他自己的ID,发在了群里。 只有一行字: *“第七个台阶,别忘了。她在数。”* 发送时间,正好是五分钟前。而五分钟前,他的手机一直在他自己手里。 走廊尽头,那扇703的房门再次缓缓打开了。**《合租屋》片段:夜的第八节台阶**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整栋老旧的合租屋陷在一片死寂里。 三楼走廊的声控灯坏了快一周了,房东说下周来修,可“下周”永远是下周。陈默打着手电摸黑往公共浴室走,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吱呀作响,他尽量放轻脚步——隔壁的林姐刚下夜班,最烦被人吵醒。 手电光扫过转角时,他停住了。 楼梯口对面的那扇门——703的房门——半开着。里面没有灯,黑洞洞的,像一张大张的嘴。陈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