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做闺蜜的伴娘

老婆做闺蜜的伴娘我叫陈默，一个普通的三十一岁男人。普通到连我老婆许妍都经常说，我这辈子做的最不普通的事，就是追到了她。 可她今天要做一件让我心脏快从嗓子眼蹦出来的事——给她最好的闺蜜林可可当伴娘。 这不是第一次了。准确地说，这是我第三次，在以“老公”的身份坐在嘉宾席上，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穿着漂亮的伴娘服，站在别的女人身边，笑得比新娘还耀眼。 第一次是半年前，许妍给大学室友当伴娘。那时候我们刚结婚三个月，蜜月期的热气还没散，我在台下看着她，觉得我老婆真好看，全世界最好看。第二次是三个月前，她给公司的同事当伴娘。那次我就有点不舒服了，因为那个男同事看她的眼神不太对，散席的时候还非要跟她喝交杯酒。 我提过意见。 许妍说：“你是不是有病？人家新郎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家属瞎操什么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但我知道她是认真的。在她心里，我就是“家属”，是她生活的一个组成部分，但不是全部。她的全部，有她的事业，有她的朋友，有她那些我永远挤不进去的闺蜜群。 今天是第三次。 我坐在宴会厅最靠边的位置，穿着一件自己觉得体面但许妍说“就那样吧”的西装。婚礼还没开始，司仪在台上热场，亲友们说说笑笑，有人给我递烟，我摆摆手说不会。 其实我会。只是许妍不喜欢我身上有烟味，让我戒了。 “哎，陈默，来这么早？”有人拍我的肩膀，是我和许妍共同的朋友大周。他挤到我旁边坐下，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别上火。” 我盯着台上，看着许妍帮林可可整理婚纱的裙摆，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宝。她穿着那件浅紫色的缎面伴娘服，头发盘起来，露出好看的脖颈线条。婚后她胖了一点，但穿这种收腰的裙子依旧好看得不像话。 “说。”我点了根烟。 “你老婆今天，跟那个司仪挺熟的。”大周努努嘴，指了指台上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我刚才在后台看见的，那男的搂着她的腰，她说别闹，笑得可开心了。” 我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 “还有，你看伴郎那边。”大周又努努嘴。 伴郎团有五个人，都是新郎那边的兄弟。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戴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往许妍那边看，目光跟她撞上了，两人还交换了一个默契的微笑。 我认识他。 他叫陆琛，是许妍的大学同学，也是她的“前男友”——不对，许妍纠正过我很多次，说他们只是“有过好感的阶段”，都没正式在一起，属于“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那种关系。 但我知道，上大学的时候，许妍为了他哭过很多次。 “没事。”我把烟掐灭在桌上的纸杯里，淡淡地说。 大周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 婚礼开始了。 许妍走在伴娘队伍的最前面，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对戒指。她的步子踩得很稳，笑得很得体，走到台中央的时候，还冲着闺蜜眨了眨眼睛。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我也笑了。 我是真的觉得她好看。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我就觉得她好看。追了她三年，结婚一年半，这个想法从来没变过。 问题是，我总觉得她不属于我。 她像一个借住在我家的房客，偶尔心情好了，会给我做顿饭，跟我撒娇说“老公你最好了”。但更多的时候，她有她的朋友圈，她的周末计划，她的秘密和心事。 我不在那个圈子里。 司仪开始走流程了，问新人怎么认识的，有什么难忘的故事。嘉宾席上笑声不断，气氛热络得像一锅滚水。 许妍站在林可可旁边，侧着头听司仪说话，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伴郎团里的陆琛不知道什么时候挪了位置，站到了许妍身后半米的地方。 我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刘哥——我的另一个朋友，趁敬酒的间隙凑过来，手机屏幕都快怼到我脸上了：“你看，可可和你老婆，还有那个陆琛，他们上周一起吃饭的。可可发朋友圈了。” 照片里，三个人坐在一个很有格调的西餐厅，桌上是红酒和牛排。许妍笑得眉眼弯弯，陆琛的手搭在她椅背上，姿态亲密得像一对情侣。 评论区有人问：这是可可姐的伴娘和伴郎吗？配一脸啊。 林可可回了一个偷笑的表情。 我没再往下翻，把手机还给刘哥。 “陈默，你要是难受就说。”刘哥拍拍我的肩膀，“哥几个都看着呢。” “不难受。”我说，“她只是当伴娘而已。” 这句话我不知道是在说服刘哥，还是在说服自己。 婚礼进行到后半程，是自由活动时间，大家开始敬酒、合影、玩游戏。许妍被一群老朋友围着，笑得很开心。 我去洗手间，路过休息室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是许妍和陆琛。 “你躲这儿干嘛？”许妍的声音带着笑，那种我很少听到的、带着少女感的笑，“人新郎找你合影呢。” “不拍了，累了。”陆琛的声音很轻，“就想跟你说会儿话。” “说什么？” “说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安静了几秒。 “挺好的。”许妍说，“陈默对我挺好的，我……” “你爱他吗？” 我站在门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许妍没有立刻回答。 漫长的沉默里，走廊尽头传来婚礼现场的欢笑声，酒杯碰撞的声音，有人在高声喊“百年好合”。 然后我听见许妍说：“爱啊，他是我老公，我当然爱他。” “但他不是我想要的那种爱情。”她的声音小了下去，“你明白吗？他很好，很安稳，很踏实。但有时候我看着他，会觉得这辈子好像就这样了。” “跟你的感觉不一样。” 我靠着墙站了很久。 久到休息室里的对话结束了，久到许妍和陆琛一前一后地走出来，久到走廊上的脚步声都消失了。 我掏出手机，打开和许妍的聊天框。 最近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她说今晚要跟可可彩排婚礼流程，让我自己解决晚饭。我回了句“好的，老婆大人”。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掸了掸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朝热闹的宴会厅走去。 许妍还是那个许妍，是我花了三年追到的姑娘。 但我想，今天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坐在台下看她当伴娘了。我叫陈默，一个普通的三十一岁男人。普通到连我老婆许妍都经常说，我这辈子做的最不普通的事，就是追到了她。 可她今天要做一件让我心脏快从嗓子眼蹦出来的事——给她最好的闺蜜林可可当伴娘。  这不是第一次了。准确地说，这是我第三次，在以“老公”的身份坐在嘉宾席上，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穿着漂亮的伴娘服，站在别的女人身边，笑得比新娘还耀眼。 第一次是半年前，许妍给大学室友当伴娘。那时候我们刚结婚三个月，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