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的校园# 凌乱的校园 清晨六点半,林栩推开宿舍楼大门时,差点被迎面飞来的一只运动鞋砸中额头。 鞋子擦着她的发梢飞过,啪地摔在走廊墙壁上,留下一道灰色的擦痕。走廊尽头,几个男生正追逐打闹,笑声...
凌乱的校园# 凌乱的校园 清晨六点半,林栩推开宿舍楼大门时,差点被迎面飞来的一只运动鞋砸中额头。 鞋子擦着她的发梢飞过,啪地摔在走廊墙壁上,留下一道灰色的擦痕。走廊尽头,几个男生正追逐打闹,笑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像被放大了三倍的噪音。 “小心点啊!”林栩下意识喊了一声,但那些男生早已拐过墙角,消失在一堆横七竖八的课桌椅后面。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的校园,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她即将度过三年的地方——临城七中。一所被学生们戏称为“垃圾场”的学校。 操场上的杂草疯长到膝盖高,足球门框歪斜地倒在一旁,篮球场的塑胶地面像被狗啃过一样斑驳脱落。主教学楼的墙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几扇窗户的玻璃碎了,用硬纸板和透明胶带勉强糊住。花坛里种的不是花,而是一丛丛野蛮生长的野草,间或能看到几个被丢弃的饮料瓶和零食包装袋。 最刺眼的是那条横幅——从三楼走廊垂下来的红色横幅已经褪色成粉白,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热烈欢迎新同学”,但“热”字的四点底被风吹掉了,“同”字也被什么液体泼过,只剩模糊的轮廓。 “别看了,再看也不会变干净。”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林栩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皱巴巴校服的女生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她的校服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印着骷髅头的T恤,头发染成了夸张的银灰色,在晨光里像一把脏兮兮的扫帚。 “你是新生吧?”女生嚼着糖,上下打量她,“我叫赵小满,学生会纪检部,今天负责带你认识校园——虽然这个破地方也没什么好认识的。” 林栩点了点头,正要开口,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她循声望去,只见教学楼二楼的走廊栏杆被什么东西撞断了,一个垃圾桶正从二楼坠下,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精准地砸在楼下停着的一辆自行车上,垃圾和污水瞬间炸开,像一朵黑色的烟花。 “又是他们。”赵小满翻了个白眼,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三年二班的‘拆迁队’,上周刚拆了校长办公室的门牌。校长气得拍桌子,但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至少他们没把门拆了’——这就是我们临城七中的校长。” 林栩沉默了。她想起自己考入这所高中时的分数,全市排名倒数第三的学校,父母在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整晚没有合眼。 “走吧,带你去教学楼。”赵小满率先迈开步子,踩过一块松动的瓷砖,砖缝里挤出一股浑浊的水。 她们穿过操场时,林栩看到花坛旁边的垃圾堆上,竟然长出了一棵小树苗。嫩绿的叶子在晨风中微微颤动,枝条上系着一根红色的带子,像是有人特意绑上去的。 “那是我种的。”赵小满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去年春天种的,没人管它,居然活到了现在。” 林栩停下脚步,看着那棵在废墟中倔强生长的树苗,忽然觉得这凌乱的校园里,好像也藏着某种奇怪的力量。 “走吧。”赵小满回头喊了一声,棒棒糖又回到了她嘴里。 林栩跟上去,踩着一地的落叶和碎纸屑,朝那栋千疮百孔的教学楼走去。身后,风裹着垃圾袋从操场滚过,像一只白色的流浪狗。 上课铃响了。但铃声只响了一半就哑了——扩音器又坏了。# 凌乱的校园 清晨六点半,林栩推开宿舍楼大门时,差点被迎面飞来的一只运动鞋砸中额头。 鞋子擦着她的发梢飞过,啪地摔在走廊墙壁上,留下一道灰色的擦痕。走廊尽头,几个男生正追逐打闹,笑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像被放大了三倍的噪音。 “小心点啊!”林栩下意识喊了一声,但那些男生早已拐过墙角,消失在一堆横七竖八的课桌椅后面。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的校园,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她即将度过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