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男保姆方原推开那扇门的时候,林小姐正在和客户打电话。 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扎成一个马尾,一手举着手机一手在茶几上扒拉充电线。餐桌上堆着打包盒和咖啡杯,洗碗池里的盘子堆成小山,客厅地板...
我爱男保姆方原推开那扇门的时候,林小姐正在和客户打电话。 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扎成一个马尾,一手举着手机一手在茶几上扒拉充电线。餐桌上堆着打包盒和咖啡杯,洗碗池里的盘子堆成小山,客厅地板上散落着文件和几个快递盒子。 方原把工具箱放在玄关,轻车熟路地从鞋柜里拿出那双他专属的拖鞋换上。林小姐看见他进来,对着手机说了句“稍等”,然后朝厨房方向努了努嘴。 他懂。 方原花了四十分钟把厨房收拾干净,洗碗盘、擦灶台、把漏了半袋的米倒进密封罐,又顺手把冰箱里发霉的蔬菜扔掉。然后他开始整理客厅,吸地、叠盖毯、把散落的文件按日期排好。期间林小姐终于打完电话,窝在沙发里闭着眼,声音闷闷的:“冰箱里炖了银耳汤,你自己盛。” “我来的时候喝过粥了。” “那你帮我盛一碗。” 方原笑了笑,去厨房盛了一碗放在她面前。银耳炖得软糯,红枣的味道飘进空气里,林小姐睁开眼看了一眼那碗汤,又看方原,说:“今天发工资,我把上个月的转给你。” “不急。” “急。”她说,“万一你被我气跑了怎么办。” 方原没接话。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新的水龙头密封圈,蹲进厨房的洗碗槽下面开始换。上个月他就注意到这个水龙头有点滴水,告诉过她,她嘴上说“哦”然后就忘了。 他是她的保姆。做饭、打扫、修水管、缴燃气费、给猫铲屎、在她加班到凌晨的时候去她公司楼下等她,确认她安全到家再走。她是他的雇主——三十一岁的单身女性,一家广告公司的副总监,漂亮,能干,但生活技能约等于零。 他们像两条偶然交错的线,一段雇佣关系,干净利落。 可方原知道,事情早就不是这样了。 三个月前林小姐过生日,她妈妈从老家寄来一床棉被和一张贺卡。方原帮忙拆快递的时候,贺卡掉出来,上面写着一行字:闺女,别光顾着工作,该找个人疼你了。林小姐看了一眼贺卡,没说话。 那天晚上她破天荒没加班,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喝啤酒。方原给她煮了一碗生日面,荷包蛋煎得焦黄,虾仁和青菜码得整整齐齐。林小姐低头吃了一口,抬起头来眼圈就红了。 “方原,你说我是不是活该没人要?每天忙成狗,家里像垃圾场,连换个灯泡都得花钱请人。谁会喜欢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女人?” 方原站在她旁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会。” 那两个字很轻,轻到几乎被晚风吹散。林小姐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好半天才说:“你就是看我可怜。” “不是可怜。”方原看着她,“是从一开始,就不是。” 后来气氛变得很奇怪。林小姐开始刻意叫他“师傅”,发消息都用“你好”“谢谢”“麻烦了”这种客气的词。她让他按时下班,不让他多干活,连修理费的转账都精确到小数点。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把他推远。 方原没说什么。 他只是一如既往地来。周四来,周天也来。修好了漏水的水龙头,修好了她客厅那盏忽明忽暗的吊灯,顺带把她那只总是不吃饭的猫哄得服服帖帖。 直到这天。 方原换好密封圈站起来洗手,回头看见林小姐靠在厨房门框上,端着已经空了的银耳汤碗,盯着他看。她的眼神不像往常那样躲闪,直直地、认真地看着他。 “方原,你今天几点下班?” 他心里一突,低头看了看表:“你不需要我加班的话,正常是五点半。” “那行。”她把碗放进水槽,深吸一口气,“五点半你别走,我有东西要给你。” 方原没追问。四点半的时候他拖干净最后一块地砖,把洗好的床单叠整齐放进柜子,把明天要买的食材清单写在便利贴上贴在冰箱门上。五点二十,他做完所有工作,坐在客厅沙发上等。 林小姐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散下来,没有化妆,但擦了淡淡的口红。她红着脸,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她走到方原面前,把信封塞进他手里。 “这是工资,还有三个月的奖金,我都算进去了。” 方原捏着那个厚厚的信封,没打开,等着她说下去。 林小姐又吸了一口气,下巴微微抬起来,眼眶却泛红了:“方原,我这个人吧,真的糟糕透了。我不会做饭,不会收拾,洗衣机用了三年才知道有那个什么、自清洁功能。我一个人过了这么久,本来觉得没什么,反正有钱就能找人做。” “但是你不知道你那天说‘我会’的时候,我逃到厕所里偷偷哭了很久。” 方原张开嘴想说什么,她伸手拦住他,声音有点哽咽了:“我推你走,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不配。你这么好的一个人,凭什么要照顾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了的女人?可我真的绷不住了。你周四不来的那天,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整个屋子都是空的。”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角,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所以你听好。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当我的保姆了。” 方原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然后她弯下腰,把他面前的茶几上那个“林小姐专用”的收纳盒推到一边,从身后拿出另一张纸——一张打印好的表格,上面写着“男友职责清单”。 她递到他面前,眼泪终于落下来了,但嘴角是笑着的: “方原。从今天开始,你当我的男朋友吧。” 客厅里的钟滴答答地走着,那只被她喂得圆滚滚的橘猫跳上沙发,蹭了蹭方原的胳膊。他低头看着那张清单,第一条写着:负责爱我,不准辞职。 他忍不住笑出来。 方原站起来,接过清单,又把那个牛皮纸信封重新塞进林小姐手里。 “工资照发。” 她愣住:“啊?” “当男友可以,但职务不能丢。”方原盯着她,目光很深很深,嘴角却带着笑,“总不能你连个拌嘴的阿姨都请不起。” 林小姐愣了三秒,然后“扑哧”笑出来,锤了他一拳,眼泪和笑声混在一起。 窗外夕阳刚好落下,橘色的光照进客厅,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叠在一起。 那只橘猫满意地叫了一声,跳下去找罐头了。方原推开那扇门的时候,林小姐正在和客户打电话。 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扎成一个马尾,一手举着手机一手在茶几上扒拉充电线。餐桌上堆着打包盒和咖啡杯,洗碗池里的盘子堆成小山,客厅地板上散落着文件和几个快递盒子。 方原把工具箱放在玄关,轻车熟路地从鞋柜里拿出那双他专属的拖鞋换上。林小姐看见他进来,对着手机说了句“稍等”,然后朝厨房方向努了努嘴。 他懂。 方原花了四十分钟把厨房收拾干净,洗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