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

囡囡# 囡囡 午夜的钟声敲响了十二下，老房子里的挂钟发出沉闷的回响。 母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指尖轻轻摩挲过照片上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的脸庞。 那是她的囡囡。 三十年前的囡囡，穿着碎花裙子，笑得像夏天的向日葵。 母亲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那是囡囡小时候最喜欢的味道。每到夏天，她都会缠着父亲在院子里种满栀子花，然后摘下一朵别在衣襟上，蹦蹦跳跳地去上学。 “妈，我回来了。”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得体、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看起来三十出头，步伐优雅，却带着一种微不可察的疲惫。 母亲抬起头，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那是她的女儿，可她已经很久没有叫过她“囡囡”了。 “囡囡。”母亲轻轻唤道。 那是她珍藏多年的称呼，像一封从未寄出的信，压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女人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叫林薇，是一家外企的高管，在谈判桌上雷厉风行，在会议室里运筹帷幄。没人会叫她“囡囡”，那个名字似乎只属于那个穿着碎花裙子、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妈，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我囡囡。”林薇的声音有些生硬，就像她身上那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把照片轻轻放在茶几上。 林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张照片吸引。她看见了童年的自己，看见了老屋院子里的栀子花，看见了父亲笨拙地给她扎辫子的模样。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今天是你爸的忌日。”母亲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林薇心上。 林薇这才想起来，她忘了。她忙着应付一个重要的项目，忙着参加行业峰会，忙着在无数个会议间周旋。她忘了今天是父亲的忌日。 她想起父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用沙哑的声音说：“囡囡，要好好照顾你妈。” 父亲叫她“囡囡”的时候，声音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世间最美好的一朵花。 林薇在母亲身边坐下，轻轻拿起那张照片。照片里，父亲蹲在她身边，黝黑粗糙的手小心翼翼地为她整理蝴蝶结。那是她七岁那年，六一儿童节表演节目时拍的。 “爸那双手，手心里全是茧子。”林薇喃喃道。 “是啊，”母亲笑了，泪光闪烁，“可给你扎辫子的时候，比绣花还轻巧。” 林薇抬头看向客厅的角落。那里放着一把掉漆的木陀螺，是父亲小时候给她做的；墙角的抽屉里还保存着她小学的奖状，每一张都被父亲用透明胶仔细贴在硬纸板上；就连她初中时第一次写的作文《我的爸爸》，都被父亲工工整整地抄在了笔记本上。 她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妈，对不起。” 母亲摇摇头，伸手握住女儿的手。那双曾经小小的、软软的手，现在已经变得修长有力。可是在母亲眼里，女儿永远是那个需要被呵护的囡囡。 第二天清晨，林薇起了个大早，穿上了一件碎花裙子——那是她很久以前买的，却一直没机会穿出门。她站在镜子前，笨拙地扎起了两个羊角辫。 母亲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女儿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后笑了。 “囡囡。” “妈，今天我们去给爸扫墓吧。”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屋里，落在母女俩身上。客厅的柜子上，那张泛黄的照片里，小女孩笑得像夏天的向日葵。# 囡囡 午夜的钟声敲响了十二下，老房子里的挂钟发出沉闷的回响。 母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指尖轻轻摩挲过照片上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的脸庞。 那是她的囡囡。 三十年前的囡囡，穿着碎花裙子，笑得像夏天的向日葵。 母亲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那是囡囡小时候最喜欢的味道。每到夏天，她都会缠着父亲在院子里种满栀子花，然后摘下一朵别在衣襟上，蹦蹦